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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张坚庭 年过60自导自演做YouTuber
评论评论:点击率点击率:

发表时间 2019-07-26 13:52:09

  年过30的人,认识张坚庭大概都是从其电影,特别是《表姐你好嘢!》系列,今天重看这20年前旧戏,竟是笑中有泪。也许是情意结,大家互不相识,但香港人与张坚庭与香港一同成长,今天64岁的张坚庭放下导演岗位,去年在YouTube开设频道,他说观众有老有少,少的其实都有30多40岁。
 
  以前做导演,有一整队人在背后打点,做YouTuber要一手包,最初几段短片,观众在片头片尾都见到他进出镜头开机、关机,但依然吸到不少忠实观众。自去年8月10日发布第一段短片,至今快一年,有超过4.7万订阅者,240多段影片累积观看次数逾800万。与其他本地评论人比较,数字谈不上标青,但也极速增长,即使他不是为赚钱而做。
 
  “自己到了这个年纪,香港言论空间似乎又窄了,我想在社会起个作用,尽一个公民责任。”
 
  张坚庭频道谈政治,也谈饮食、健康、旅行、教育等,想讲什么,便讲什么。频道取名“Comma”即逗号的意思。张坚庭在介绍写道:“喜欢逗号,因它继续还有……说不尽的话,”如他在访问说的,自己只是很低级的评论人,如有一日连他都被灭声,某程度可反映香港言论自由的状况。




张坚庭Alfred
 
64岁
已婚,太太为商人杨受成女儿杨诺思,两人育有两子一女
学历
浸会学院修读中国语言文学文凭(现浸会大学)、中文大学电影文凭、纽约新学院高级电影研究、香港科技大学EMBA
电影事业
自80年代参与编剧、导演及演员工作,作品逾80部,作品包括:
•80年代
《父子情》、《一屋两妻》、《过埠新娘》等30多部,分别在1982年及1984年凭《胡越的故事》及《表错七日情》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编剧
•90年代
《表姐你好嘢!》系列、《豪门夜宴》、《港督最后一个保镖》、《97家有囍事》等30多部
•2000年代
主要参演为主,执导作品有《合约情人》、《七天爱上你》
其他事业:
•1996年,开设网站entertainment.com,将电台、电视台及新闻媒体集于一身
•2001年,开设网站watch100.com,经营钟表二手买卖及拍卖
•2002年在香港开设表哥茶餐厅,高峰期有6间分店,至2006年全面北上,至今有30间分店
•2003年创办“张坚庭戏剧工作坊”,为大机构提供培训及企业形象工作坊,并成立儿童戏剧英语教育中心,全港现有14间教育中心,内地有4间分校
•2015年在大屿山梅窝开办戏剧英语国际幼稚园
政治参与:
•2003年,参与七一游行
•2007年,为特首选举的泛民参选人梁家杰提供表达训练
•2012年,为特首选举参选人唐英年提供表达训练,同时表明支持另一参选人梁振英
•2015年,获邀加入政府的降低食物中盐和糖委员会担任委员
•2016年,拍片支持特首选举参选人胡国兴,如时表态支持另一参选人曾俊华

开设YouTube频道 年吸800万观看次数
 
  以前做导演,有一整队人在背后打点,开设YouTube频道“Comma”,张坚庭要一手包,最初几段短片更加原始,观众在片头片尾都见到他进出镜头开机、关机,后来才逐步加入剪接、字幕,但影片仍然简陋。
 
  去美国探两名儿子,张坚庭拿着手机,有点东摇西摆地在美国街头边走边说,随意走入一间咖啡店食早餐,说的是美国饮食文化;然后另一段片,他与两名儿子坐在长椅上,有点似闲话家常,言谈间说了不少升学美国和在当地生活的点滴,分成两段短片,观看次数合共逾13万次;更大部分的影片是他“一支公(独自)”坐在儿子的房间,背后永远是同一个层架,他坐在前面做10多分钟独脚戏,分享他的时政观点,近1个月谈政治的影片,不少能冲上10万点击。




  简陋不是问题,数字是否“靓仔”更实际。频道在去年8月10日发布第一段短片,至今快1年,有4.7万多订阅者,240多段影片累积观看次数逾800万,其中有16段短片的观看次数逾10万,“不算是好好,但这么短时间都不错啦!”另一时事评论员萧若元开设的《谜米香港》自2013年开设,张坚庭都是忠实观众,订阅者超过36万,而在今年4月由《头条新闻》主持吴志森和曾志豪开设的《志森与志豪》,未够3个月已有逾3万订阅,张坚庭频道的数字谈不上标青,但因为影片受欢迎,每段影片的片头、甚至中段都有被动广告,他没有查阅因此带来的收入,自言“有广告”已非常满意,而且从观看次数来看,他原本以为有一千数百人已经不错,现在他的影片以数千起跳,甚至有数十万,远超出他的预期。
 
在社会尽公民责任
 
  “好似(中联办主任)王志民那段片有20多万,那一日在加拿大看到新闻后想到,不如讲讲他的身体语言,我都没有想过多少人看,我讲饮食又有10几万,已满足到自己。”从数字上看,香港人始终是八卦,张坚庭分析“安心事件”的短片高据最高观看次数,超过80多万,第二、三位都分别有20多万,他拿起咖啡呷一口道:“有时做YouTuber不是那么神圣,有时都很水的。”而为了可以随心所欲地分享,他亦未有打算收费,“现在的广告是派给你的,我不用有广告压力,都是某程度上的新闻自由,不用好似梁生(梁振英),数着我有什么广告。”
 
  在1996年,张坚庭开设网站entertainment.com,集电视、报纸、电台于一身,但廿多年前的网速、社会文化未能赶及他的思维,生意未够1年便蚀本收场,“我就是这样,整日走前几步,但永远没什么财务概念,兴起就做,做不了就走,现在找到个机会(开YouTube频道),自己到了这个年纪,香港言论空间似乎又窄了,我想在社会起个作用,尽一个公民责任。”
 
  事前研究过YouTuber的生态,但落手落脚做又是另一回事,张坚庭花了一个月摸索,到底影片应该多长?上传影片的频率要多少?不时周围问人意见,“我不知一般人期望一星期有几条影片?”刚坐低不久,张坚庭就问记者,可见他的初哥心态,“现在我一星期最少3段片,自己给自己的目标,有时要储题目,对我平日看事情都有帮助,思考方式开阔了,平时要多看很多范畴的东西。”张坚庭都是网台支持者,从观众角度出发,他特别重视“观点”,他直言部分网上评论只是重复事实,没有观看价值,“同不同意都好,我想看是观点,于是我问自己,我有什么观点,如果没有的,我都尽量不讲,现在有时会逼自己找个观点出来,同市场不同的。”
 
频道内容字元全面
 
  频道内容相当广泛,由本地政治评论、娱乐、健康、饮食、教育,以至访问自己的子女,去旅行的见闻、到湾仔鹅颈桥“直击”打小人的盛况等都有,他说现在走在街头,不时有街坊上前打招呼,不是因为认得他是《表姐你好嘢!》的阿胜,而是张坚庭频道的观众,“好似还多过看我戏的人,我又没什么宣传,观众有老有嫩的,相对上了年纪的多点,年轻的都30几40岁。”访问地点在添马公园,不时有路过的途人与张坚庭打招呼,证明他的知名度仍高,“由你熟悉的人,社会熟悉的一个人,讲出一些问题,市民容易共鸣,这种共鸣是有影响的。”
 
  张坚庭的太太杨诺思是商人杨受成的女儿,在内地都有生意,问他会否因此小心说话,他直言:“这个是我独立个体,我想我累不到她的,如果有会同我讲的。”但太太曾劝他“就住讲”,“我说:老婆,我都就住啦,你当我傻么。”拍短片一为社会,二为张氏家族,张坚庭说与拍摄电影一样,留下属于自己的遗产,“就算是子女的子女的子女,知道阿爷或太公以前做过这些,亦都为香港留下一些遗物,原来香港有过这样的人,有些人认得我,能够成为人家回忆的一部分,这样也好珍贵。”
 
尽人事守卫言论自由
 
  开始,是因为言论自由,结束,也可能因为言论自由。张坚庭开设Youtube频道的原因之一,正是眼见香港言论自由正在收窄,但问到他朝有一日,电话响起来,另一端的某君要求他“收声”,他会不会捍卫自己的言论自由,他又二话不说,会立即删除频道,“当然不是阿猪阿狗打来,如果知道是某方面的头目,我就会不做,说给大家听:对不住,我不做啦!”
 
  他直言自己“完全不是一个烈士”,甚至“是一个很窝囊的人”,他自比只是空气测试剂(Tester),测试香港言论自由的空气,“我只是自己一个人发噏风,我这种那么低端的评论人,如果都有(干预)的话,我都真是……我就说给大家听是一个什么程度,好似一个测试剂。”他又说,自己没有改变社会的能力,亦不想以身试。但因为他实在太喜欢香港,香港有事发生,他难抱置身事外的心态,“作为一个香港人,怎样回馈社会呢?就是给一把理性的声音,我又无党无派无组织,大陆最怕你有组织,我只是在一个灰暗的日子里面,作为一条绿草,在石缝间走出来。”



张坚庭认为言论自由保障传媒有监察政府的能力。


  香港之所以为香港,因为几个重要元素,包括言论自由、《普通法》和廉洁,张坚庭认为都需要坚守,“香港有言论自由才可以有第四权,传媒才有监察政府的能力,政府才有自我改善的能力;之后是一个司法系统,即是《普通法》,我们享用了几百年;第三样是廉洁,我们吃东西有好多恶菌,廉政公署有如肠脏的益生菌,令肠道更健康,但如果用这3样东西处理政治问题,就有机会变质,这点我是担心的。”
 
张坚庭频道 10大最高收视影片
 
  张坚庭自去年8月10日在YouTube设立频道“Comma”,至今近一年,订阅人数逾4.7万人,总观看次数超过800万次。接受访问时,张坚庭说饮食内容较多人观看,但仔细看,观看次数超过10万次的16条短片,绝大部分是他评论当时热门社会事件的短片,其中“安心事件”高达84万多观看次数,遥遥领先其他短片,可见香港人有多八卦;而由于近月修订《逃犯条例》成社会热话,有关政治评论的短片也大受欢迎。



《安仔值得原谅吗?Sammi可以怎样做,应该宽恕他吗?》
发布日期:2019年4月16日
84万views



《林郑与李嘉诚王志民的握手风波,林郑到底不妥哪一个?超人还是中联办呢?》
发布日期:2019年3月28日
27万views



《假后开工,一家人去大马金马伦山,平过北海道好多》
发布日期:2018年12月31日
25万views



《百万人游行,香港人不需要英雄,要为自己发声》
发布日期:2019年6月9日
23万views



《李嘉诚药厂的抗衰老维生素(B3家族)》
发布日期:2019年5月30日
20万views


《林作的学历势利观,看扁别人但自己又不成功》
发布日期:2019年3月2日
19万views
 
《暂缓变死缓,钦点特首的社会成本,心不甘,气不顺的道歉》
发布日期:2019年6月19日
17万views
 
《镛记对不住香港品牌,一乐对镛记,小店胜大集团》
发布日期:2018年12月3日

16万views
 
《林郑vs任正非,高手与低手的分别》
发布日期:2019年5月22日

16万views
 
《一位妈妈的孩子牺牲了,有谁去安慰他父母,谁是凶手?
发布日期:2019年6月16日

14万views


社会篇:2047“香港仍是国际城市?”
 
  两年前,香港回归20周年,本刊访问过张坚庭,当时他形容梁振英:“他都很凶狠,可以说,够凶狠。”又说他衷心与中联办合作,令中央政府要干预香港“更加得心应手”,他当时对未上场的林郑月娥仍抱有希望,希望政务官出身的林郑能守法、守程序,按香港人的利益向中央争取。两年后的今天再问他如何看林郑,“其实同之前(梁振英年代)没什么不同,我想中联办、中央政府已都全面控制了(香港)。”
 
  在林郑月娥宣布修订《逃犯条例》寿终正寝后,张坚庭在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府外拍短片评论,提到从林郑宁可用“寿终正寝”,仍坚持不用“撤回”的字眼,“从中可以看到林郑月娥的性格,如果以她这种性格继续处理香港事务,基本上是非常危险,即是一路同几百万香港人斗气,怎样都不会令市民安心。”有不少评论以“态度傲慢”形容林郑月娥,张坚庭受访时则形容是“权力的傲慢”,从她与建制派的关系中可见。
 
  林郑月娥和建制派的关系似乎只属一般,早前甚至传出有建制派议员在礼宾府激动大骂林郑,“政务官出身的林郑月娥一向是听老板讲,现在的老板,即是港澳办以至国家主席,她觉得可以直接沟通到,她还用看你(建制派)头呢?”但他仍为林郑讲好话,“老老实实她都辛苦,市民骂她,中联办又看着。”
 
香港人如鱼入淡水
 
  他又以市委书记和市长比喻中联办和林郑月娥的关系,前者比后者高级,后者的角色是执行,但执行过程衍生某种权力,导致两者间产生矛盾,“作为特区班子,负责一切香港事务,但又知道中联办存在,而它(中联办)是有实际权力,做事前你要不要咨询对方呢?或者它要不要参与呢?不参与就有多点空间,但要参与时,你(特首)其实没得Say No(拒绝)。”
 
  曾因拍摄《表姐你好嘢!》一度被列入内地黑名单的张坚庭形容,电影人似一条鱼,情况与香港人其实一样,“给海水就游快点,好开心,放入淡水都生存得了,但是好多限制,沉下去又起身抖抖气,跟着不断打圈打圈,走又走不了,但人都一样,要适应环境生存的。”他以伊朗为例,纵使拍摄电影有不少限制,同样拍出很多好作品,“都要看领导人,政权的掌舵人是怎样,他不是千秋万代的,你都还有机会,但要等到一个贤君,还是等一个制度?香港人没什么选择权。”


  也许还有一个选择:移民。张坚庭经常形容自己有难民的基因,儿时与姐姐经澳门偷渡来香港,子女在美国出世,在香港和外地都读过书,他说是给子女的未来“多个选择”,他也想过,自己将来有需要离开香港生活,应该也不成问题,但他不会刻意鼓励其他人移民,“这个应该是每个人自己的想法。”他只说,曾经申请BNO的香港人,不妨续领,“政治移民的迫切性不是那么大,气候移民的迫切性更大,第一,香港真是愈来愈热,没冷气不行,第二是核电,如果有什么行差踏错,核电一漏,辐射来到香港,你想走,任何地方都可以不给拿香港护照的人入境。”
 
国际城市还是广州市
 
  他认为香港人要求简单,只求安居乐业“赚到钱”,香港人在内地同样可以赚钱。“问题是你会选择一个制度,给你安居乐业的时间可以长点,变动小点,大陆的制度变动比较大,大陆的安居乐业只是30年,这30年的成就真是好突出,问题在于现时的制度,防止不到动荡,之后会怎样?制度的随意性太大,不是一个可安身立命的制度。”
 
  张坚庭已多次表示,香港的言论自由、《普通法》和廉洁都处于危险状况,可以是维护香港的元素,同时可用作打压的政治手段,“2047年好快到,九七都过了廿几年,你想见到香港是一个国际城市,还是一个广州市?”



张坚庭去年10月已开始拍片谈“明日大屿”,他称人工岛可入住之时已走近2047年,届时香港不再是国际都市。


谈友情:不谈政治只谈友情
 
  “Unfriend”政治理念不同的亲戚朋友,近年屡有听闻,不相熟的朋友,不做朋友不可惜,但如果政治以外,大家志趣相投,最好的做法可能是只谈风月、不谈政治,“现在不需要讨论政治,网上已经有很多平台,我写专栏已同人分享了(自己观点)。”他形容自己现在“成熟了”,不会与别人争拗,但不代表他会沉默。




  “我不会说共产党怎样,香港又怎样,因为占中之后的撕裂太紧要,社会到了黑白分明不是那么好,起码同我观点不同的,我尝试听下,听下他有什么理由,我会问他多点问题。”社会贤达经常强调“理性”,面对不同观点的人,张坚庭选择提供数据和事实,让对方自行思考,“从经济角度理性问他,知不知现在中国外汇储备多少,知不知现在是支不抵债?又例如说,我希望选择一个制度比较稳定的地方,移民我当然不会去朝鲜、越南,可能我去葡萄牙、英国,因为制度比较稳定,那么你呢?他的答案就是他觉得制度相对稳定的地方,我们是不是有共同想法,理性同他讲,不好拗,费事伤友情。”
 
谈填海:明日大屿计错数
 
  立法会仍未有确实的复会日期,政府押后“明日大屿”的前期研究拨款,但明言不会放弃计划,张坚庭直言填海是有需要的,但他指政府的计算有错误,政府估算项目最少花6,000多亿元,但计算通胀后,他认为超支至9,000多亿并不出奇,“政府说可以赚番,我当2040年可以入住,再7年后(2047年)就一国一制,但你用香港今日作为国际城市的地价,去计2040年的地价,相差多少呢?2040年的香港还是不是一个国际城市?如果不是,地价是不是要减?政府是不是计错数呀?”为什么肯定2040年,香港的地价不会比现在更高?“可以,但土地的价值视乎你是不是一个国际城市,好明显,不会是啰!”
 
  新加坡近年吸纳了不少外资进驻,张坚庭担心,外资在衡量新加坡和香港的局势后,大多会选择前者,香港的吸引力将大不如前,“如果国际机构的总部不放在香港,有什么问题?香港的全部东西靠国际城市、金融中心的身份支撑,如果没了,那么你就……其实好简单的道理,但现在整个香港呃紧大家。”
 
谈阅读:从故事阅读中美关系
 
  张坚庭喜欢阅读,每日花在本地及海外媒体的时间约45分钟,还有不同的书籍、医学期刊,不时会在YouTube频道分享。中美贸易战持续多时,张坚庭早前重拾有关中美关系的书,其中《注定一战?》(Destined for War)由哈佛大学国际关系专家、前美国国防部特别顾问Graham Allison撰写,以“修昔底德陷阱”比喻中美关系面临的危机。
 
  而修昔底德是古希腊历史学家,当时掘起的雅典威胁到斯巴达的霸权,引起两国的流血战争,他以此为例,指出一个新崛起的霸权与既有的统治霸主竞争时,现有霸主面对挑战,多数以流血告终,而当时雅典和斯巴达的战争长达30年,最终两国同告灭亡。
 
  他又曾在频道分享另一本书《百年马拉松》(The Hundred-year Marathon),作者是前美国国防部顾问Michael Pillsbury,熟悉中美关系,“作者从内地艺术家蔡国强在美国国务院旁,爆破一棵圣诞树后,研究蔡国强的背景等等,发现中国从来没有放弃消灭资本主义的初衷。”他直言这类分享有如给YouTube观众阅读“鸡精班”,旨不在谈论中美关系,而是说明书本如何以一个故事开始,影响美国的对华政策和影响美国政界。




教育篇:吁学好英文赴欧留学 免制度中挣扎
 
  称张坚庭是半个教育专家不夸张,他在报章写亲子、教育专栏10多年;他的子女读过传统学校,也读过国际学校,之后到外地升学。近年他开办戏剧英语国际幼稚园;也曾经在电视节目担演教育局局长一角,与节目主持曾钰成大谈香港的教育制度。他对香港教育制度的意见,与很多香港家长的分别其实不大,就是不满考试主导的填鸭式教育,令小孩子失去创意。



张坚庭的大儿子张高铭与他一样爱电影,大学毕业后没有立即入行,现在美国一间经纪公司从低做起。


  “DSE(文凭试)是一个操练人生、虐待小孩的一个制度,捱到、捱不到都死,我叫家长不如先搞好英文,不好给课程、考试搞歪了,因为如果英文水平够好,可以考好多英文公开试,走去北欧读书,我不是叫你放弃读书。”
 
  张坚庭小时候从内地偷渡来香港,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我是有难民的DNA。”因此他从来没有限制自己,以至子女在哪一个地方发展。在2003年、2004年左右,他鼓励很多年轻人去北京工作,“当时北京的政治环境宽松啲,同时好国际化,什么人都有,什么生意都有得谈,如果懂些英文,薪水都有一万块,当时租个单位都是1,000块。”但15年后过去,张坚庭说不会再鼓励年轻人北上,而是去东欧、北欧读书工作。“第一学费低,同时一般人的英文水平已够高,加上地方小,如果你有双语的能力,读完书可以看下有无机会留下工作,而且瑞典、丹麦的北欧国都是好着重创意的地方。”
 
  有能力的香港家长,近年都积极寻找机会送子女到外地升学,美国、英国是热门之地,但张坚庭说不选北欧、东欧,也不一定要选择英美,因为学费和生活费相对都较贵,“我有个世侄女去了巴黎读书,公立学校基本上不用钱,私立都是1万欧元,已经是贵的那种,去德国读书,学德文不用钱的,而且当地为了吸引精英,好多大学课程都开了英文班,到时可以选择,只要毕业时的基本德文及格,只需要花少少时间学德文就可以。”他又说,欧盟与中国有不少交流,作为香港人有一定中文能力,要在当地找到出路不难。



张坚庭说学习兴趣应从出生培养,但不代表要逼孩子背诵、认字。


学习动机就是兴趣
 
  出国留学不是个个负担得起,留在香港考DSE是不是注定死路一条?张坚庭本身家境清贫,不是传统名校出身,小学成绩差,读13科有10科不及格,“因为家里没人教得了,不懂都没得问。”后来在妈妈打工的家里发闷,于是拿起报纸开始看,“对知识的兴趣就是那时开始。”他庆幸以前无人逼他读书,全凭自己的动力学习,“如果有人逼,逼得那么紧,我都可能放弃。”小学毕业自己找中学,读到中途学校倒闭,辗转入读前威灵顿英文中学,后来入读浸会学院(现浸会大学)中国语言文学文凭,“全部都不是第一流的(学校),但给我好多学习空间。”
 
  他经常强调“学习兴趣”,没有兴趣便没有学习,不难想象现在经历过无数考试压力的大学生会失去学习动机,“入了大学,那4年还不玩呀?给我都是玩。”
 
  张坚庭不讳言部分家长视功课为学习指标,没有功课便担心子女学习不到,这心态有如与学校“朋比为奸”,“在学校玩完回家,不代表无聊,可以有好多方法给他学习。”他说很多家长逃离不了背生字这一关,反复问子女同一个生字如何读、如何串,有机会适得其反,“背得3次,第二日再重复,小孩已经不喜欢了,只是两、三岁,他不不喜欢这个方法,你还不断用这个方法,他一是走开,一是在你(家长)威迫利诱下接受,压力指数就会高。”最终,家长与小孩子都怀着巨大的压力,经历十多年的学习生涯。
 
主导学习抗衡压力
 
  “校长老师同小孩的关系重要,还是家长同小孩的关系重要?哪个是你儿子呀!”张坚庭主张,家长应主导更多子女的学习,发现子女出现压力,应主动向学校制定对策,“如果一年级做两个钟头功课,他已经有点压力,开始逃避,扮肚痛、肚屙,家长就要同校长讲,我孩子开始苦口苦面,我不想他做功课超过一个钟头,最多45分钟。第二,家长自己要给子女有另一些学习渠道,同老师讲,我会给孩子看Discovery Channel,看与他年龄相关的东西,没偷懒的,这个就是我给他的功课。”但他直言,未必所有小孩适合这个教学方法,家长要定期检视子女的学习表现。



每年书展,售卖补充练习的摊位都会挤满家长和年幼子女。


  在主流社会做“麻烦家长”,可能需要一点勇气,但正如张坚庭所说,子女是自己的,作为家长并非完全没有选择,“如果离不开个制度,只有抗衡个制度,如果你麻烦还好,学校不敢玩你,如果你‘软’(不反抗),学校说你孩子成绩不好,家长要想方法对付,如果不是,你乖乖去督促孩子,好易弄爆他,没理由自己弄爆孩子,惟有你自己顶住学校给的压力。”张坚庭不时在频道或讲座跟家长说一样的说话,但他形容,大部分家长听完认同,之后仍是行礼如仪,与自己的孩子在制度中挣扎,“他们(家长)始终比我落后二三十年,聪明的可以跟,不聪明的,哭着又再衰过,小孩子就‘打柴’了。”


  转载自《iMONEY智富杂志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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