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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兴执董刘惠民 见证银行业变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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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 2019-06-17 07:01:02

   华资银行曾经叱咤风云,但随着内地经济起飞,中资巨头迅速膨胀,最终敌不过被收购的命运,今日香港一切都在变。


   加入创兴银行(01111)逾30年的刘惠民,由审计做到执行董事兼副行政总裁,见证移民潮一年三度加薪留人;非典时银行空无一人;雷曼爆煲令从业员内外受敌;如今科网冲击,传统银行的角色愈来愈淡化。


创兴银行执行董事兼副行政总裁刘惠民入行逾30年,见证移民潮、非典、雷曼及科网出现,对银行业带来转变。(曾有为摄)


   “楼价跌,人工加,银行员工更可低息买楼。”刘惠民忆述,80年代香港经济起飞,很容易找工作,加上当时注册会计师并不多,专业资格受尊重,老板看重意见。到88、89、90年移民潮开始,老行尊移民变相给予机会新人晋升。以前银行业要查“家底”,但由于实在太多人移民,变相没有背景的员工都可向上流。


   传统华资银行晋升路漫长,一年最多只加薪一次,但由于当时日日都有人辞职,竟一年三度加薪,其中一次更有双位数百分比加幅,在90年代而言,算是非常好的待遇。他形容当时整个社会都充满希望,每个人求职、收入、前景都感到光明,有大学学位、专业资格都可以攀上很好的职位:“今天许多骨干员工都是在当时上位。”


非典袭港 银行分流上班


   随后经历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,经济表现疲弱,直至2003年非典爆发更重创本港命脉。他说:“银行无人排队,每条隧道都很畅通,完全无人出街。西装人士会在快餐店内,进食别人吃剩的食物,全都是真人真事!”后来公司担心员工染上非典,实施分流上班,留守部分员工需要时补上。


   “当时九肚山豪宅每呎仅5,000元,帝景园单位也只需500万元成交,如今已叫价过亿,简直匪夷所思。”他指当时经济很差,很多人负资产,员工的需求很现实,没有想过加不加薪,有份工就已经很开心。然而,香港以外其实并没有事发生,不少在内地设厂、出入口英美市场的客户,往往就在当时变得最有财富。


   但要谈及银行业重要的分水岭,就不得不提2008年雷曼爆煲,“多年来银行建立专业、值得信任和受尊重的形象,自雷曼爆煲后开始动摇。”刘惠民当时已升为银行骨干,需负责财富管理及销售等前线零售业务。他形容当时银行从业员内外受敌,监管机构日日压下来索取大量文件,客户也前来追究,整体银行业的士气非常低落。


雷曼爆煲 员工士气低落


   他形容爆煲后怨气很重,社会对产品销售的要求突然提升了很多,员工没想过要负上刑责,随时坐牢。他直言:“不相信银行从业员如果明知客户亏钱,仍会推荐给对方。”目睹员工当时的压力很大,公司特设热线,聘请心理辅导员、医生等安抚员工。本港其后亦收紧金融产品销售规则,包括销售过程需录音、设立冷静期等要求,增加保障投资者。


   面对金融科技、虚拟银行冒起,传统银行的角色愈来愈淡化。“以前人们求银行借钱,现在反过来银行求人借。”刘惠民慨叹时代变了很多,机构可自行发债及供股,集资渠道毋须依赖银行。加上新一代习惯用八达通、支付宝等电子货币,“钱”的概念愈来愈薄弱,柜台、自动柜员机愈来愈少人用,将来也许再没有实体银行。


   他认为银行要转型,不可单靠存钱及借钱,还需兼顾个人财富管理,为客户增加财富。业务更多元、工序再细分,晋升机会也因而增加。他透露现时合规及风险等部门由内审分拆出来,市场都争相抢夺这两方面的专业人才,而炙手可热的科技人才对开拓虚拟银行更是毋庸置疑。即使中资银行崛起,纷纷来港开分行,但他相信中后台都会起用香港人,皆因熟悉本地的制度和文化。


经历雷曼低潮 同事惶恐落泪


   经历金融市场高低跌荡30载,创兴银行执行董事兼副行政总裁刘惠民坦言,最低潮莫过于雷曼事件,明白同事苦况,却要摆出强势,其实自己都有压力。


   他忆述,当时被监管机构问话,既要翻查众多旧纪录,又要不断解释每项合约细节,已非单单业务问题。不少同事因有亲戚朋友购入雷曼输钱,压力倍增甚至落泪。商业罪案调查科以涉虚假文书,拘捕两名其他银行的客服员,更令同事人心惶惶,公司当务之急要给予员工绝对信心。


   事隔多年,他认为现今的制度、市场和产品都更为完善,客户也更加成熟。目睹金融初创风气盛起,他提到金融讲求风潮,一旦危机爆发,招架能力和经验才是最宝贵之处。银行业除了看知识和学历,也讲求经验。


总行司库入职48年 难舍人情味


创兴银行香港总行司库廖树德入职长达48年,留下来则源于华资银行独有的人情味。(曾有为摄)


   人称“德哥”的廖树德在公司上下无人不识,皆因加入创兴银行48年,为年资最长的员工。由练习生做到总行司库,是人生第一份工作,也是唯一的工作。接近半世纪留在同一个地方,源于华资银行独有的人情味。


雨天水浸 “太子爷”折裤脚帮忙


   他坦言年轻时无心读书,中三毕业就到银行工作,但当时大学生并不多,学历最厉害也只是中学毕业。


   他形容同事之间的关系很好,一起吃饭,下班也不愿走,就好像一家人,而路过的街坊客人即使“无帮衬”,大家也会聊聊天。


创兴银行新总行大厦在2007年启用,时任金管局总裁任志刚(左三)、时任财政司司长唐英年(中)、时任财库局局长马时亨(右四)出席开幕礼。(资料图片)


   创兴中环总行未重建之前,保管箱、股票仓设于地牢,但大雨天经常水浸,门前水渠淤塞,雨水就会涌至银行内,有一次更如同瀑布般涌至地牢,沙包也抵挡不了。幸好同事早上7时就已经回来帮忙拨水,就连“太子爷”也折起裤脚、穿上人字拖帮忙,教他最为感动。


   自知未够料,他后来还跟几名同事一同读夜校,直至中学毕业。但他指,当年不太看重学历,反而着重工作年资,升迁取决于是否得到老板信任。当时许多分行经理都未中学毕业,今非昔比。


   初来报到未有电脑,在黑板上人手写收市价,众人夹手夹脚抬股票。横越半世纪,银行数码化,昔日同行有些离开世道、有些退休享乐,但德哥却说:“如果公司仍然觉得我有用,我还想继续做,舍不得离开。”


   摘录自香港经济日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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