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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州之行:一探逆权“五一八”,回顾民主化荣光历史
梁健邦
作者:梁健邦评论评论:点击率点击率:

发表时间: 2019-11-29 13:21:58

作者介绍

80后男生,一个爱上浪游的背包客,曾闯澳洲参加工作假期计划,农夫的流浪生涯是行万里路的开始。浪游最吸引人的,或者有很多超乎预期的变数,追求冒险、刺激的绝对不会让人厌烦,玩得尽兴就要享受命运安排的旅程,记录笑与泪分享旅人旅事,希望所有人都可以“眼睛在旅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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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“民主”这两个字几乎与光州画上等号,浓厚民主意识的纪念建筑物,诉说着争取民主是如何的荣光。行前对于韩国的民主化进程,并没有很深入地去了解,会来到韩国南部的光州市,主要透过韩国电影《逆权司机》,其故事背景重塑1980年光州抗争的经过,其后获得平反史称“五一八光州民主化运动”,而电影里的德国记者,就是参照真实人物辛兹彼得(Jürgen Hinzpeter),是如何靠的士司机的帮忙逃离光州,继而透过所拍得的录像内容在国际上曝光,及后又看过同一故事线的韩国电影《华丽的假期》,抗争中撼动人心的那份坚毅不屈、悲愤哀嚎、无力感,深切体会让我鼻子一酸,决定要亲身来到光州,看看暴政与抗争给我们的历史教训。


由多个民运相关的史迹地标串连而成的“五月路”,只要按图索骥就能走完逆权之路。


   2010年时逢“五一八光州民主化运动”的30週年,当局将民运相关史迹,结合文化旅游规划观光路线——五月路(오월길),只要按图索骥实地走过这逆权之路,总会发现设置在路边的史迹地标,碑上有资讯栏可以查看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。


原是回旋处中央的地标喷泉,被当成讲台发表讲话,如今却成为民主广场的公园地标。


   首先从文化殿堂站出口一上来就是地标喷泉的“5.18民主广场”所在,是当时抗争举行集会的地方;而锦南路一带则是示威游行的主要路线,抗争运动让学生走上街头,大批民众聚集声援。原是回旋处中央的地标喷泉,被当成讲台发表讲话,是众多史迹地标中,最具代表性又保留原貌的建筑物,如今却成为民主广场的公园地标;而旁边有座5.18钟塔,见证着锦南路过去血腥风雨的荣光历史,现时每日在5点18分时响起起抗争之歌《Marching for the Beloved》,似乎带出毋忘初衷的讯息。


锦南路一带是示威游行的主要路线,亦是民众聚集声援抗争,举行集会的主要地方。


   周边还有几个重点的抗争史迹,如安放遇难者尸体的尚武馆、占领并成立抗争指挥部的旧全罗南道厅、因噤声洗白而遭到纵火焚烧的MBC电视台旧址等等,其中让我感同身受的史迹地标是“首次开枪的地点”,信息栏旁边有白色铁枝砌成当时的模拟情景,令我联想起不久前在香港西湾河发生的开枪事件。


史迹地标之一:“首次开枪的地点”


文件纪录重塑抗争经过,实况照片让人震憾泪流


“5.18民主化运动纪录馆”实为档案馆,有系统地搜集所有民运相关的纪录文件。


   由于走逆权之路的史迹地标所得到的信息很少,所以芸芸景点中必定要来到档案馆。由旧光州天主教会大楼改建的“5.18民主化运动纪录馆”,是当时首次示威的地方。档案馆楼高七层,地上三层的常设展厅以抗争、纪录、遗产为题,连同图书馆、收藏馆,档案馆有系统地搜集所有民运相关的纪录文件和昔日报章等,借着展览可以详述知道光州事件的始末,是如何最终获得平反成为荣光历史。



常设展厅以抗争、纪录、遗产为题,借着军情报告和昔日报章,贯穿叙述整个民运事件的经过。


“朴正熙逝去”的遇刺身亡报导,是引发5.18民主化运动的苗头。


   其中馆藏档案有韩汉字混杂的报章,透过汉文字也能揣摩当中的大概讯息。细读过其中一份东亚日报的昔日报章,大字标题写着“朴正熙逝去”的遇刺身亡报导,是引发5.18民主化运动的苗头;而全斗焕政府以“内乱阴谋罪”逮捕来自全罗南道的反对派人士金大中,引发光州民众的愤怒,随之而来的则是抗争行动席卷全国。从报章数据可以看到当时战况是如何的兵荒马乱,再看看以时序重塑经过的军情文件,例如陆军本部的作战指针、军人日记簿、下达紧急戒严令的颁布文件、大学休校令等,当然还有震憾人心的实况照片,贯穿叙述整个民运事件的经过,当中有和平集会、武力镇压、催泪弹放题等,似曾相识的画面在当前香港正在上演,此刻身同感受愈看愈难过。


非常戒严报告文


单是这张滥暴照片,概叹民运发展轨迹是多么的相似。


陆军本部作战指针。


   之后也到访过民主运动发源地——全南大学龙凤洞校区,大学本部的龙凤馆有518纪念馆和全南大学历史馆,馆藏不算丰富,但看到实物的盾牌、汽油弹和催泪弹展示,大致上都是围绕大学和学生抗争者叙述事件。当时戒严军进攻全南大学殴打和拘禁校园内学生,燃起学生们群起抗争的火种。在总学生会会长朴宽贤的带领下展开示威抗议,要求撤销戒严令以及恢复国家的民主制度,再来看看香港的逆权运动可以说是同出一辙,民主运动的发展轨迹是多么的相似。


全南大学龙凤馆:5.18民主运动发源地。


   全斗焕政府派出军队镇压,戒严军挥动手中棍棒及开枪扫射,对所有示威者进行无差别的屠杀,暴行愈趋凶残,这场民主运动到最后是血腥收场。全斗焕总统成功延续独裁统治的黑暗时期,而大量民众的壮烈牺牲让人噤声度日。看到这里,这场民主运动是否断定失败?有人说过“革命不会一次就成功”,随着全斗焕的独裁政府下台,要求查明真相的舆论愈来愈多,档案馆来到最后终于似有曙光,展出档案文件有“真相调查特别委员会”会议纪录、受害者的医疗纪录、验尸报告、起诉警察纪录,以及失踪者数据等,大量文献数据还原历史真相。由学运演变成全民抗争,是一场国家民主化运动的部分,而不是共产主义的内乱阴谋事件。到底香港的命运能否从事件中得到启示,双城会否殊归同途呢?


随着独裁政府下台,国会终于设立“真相调查委员会”查明真相。


“真相调查委员会”会议纪录


起诉警察犯下罪行的纪录报告


   到最后来到埋葬光州事件牺牲者的墓园,是整天行程里心情最为沉重的。笔者此行感受到的是触动内心的切肤之痛,只差在没有流出眼泪而已,相信没有经历过的人,都不能体会到是怎样的痛。执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看着香港近期因逃犯条例修订的争议,所触发示威浪潮仍未见平息,甚至看不到尽头。此行逆权之路给我最大的反思是——历史不断重演却没有汲取教训,也许参透一下电影《华丽的假期》的经典对白——“比枪炮还要强大的,是人。”


国立5.18民主墓园-埋葬光州事件牺牲者的墓园。


历史照片


历史照片


历史照片


电影《逆权司机》重塑1980年光州抗争的经过。


《华丽的假期》-电影名称源自全斗焕为首的独裁军政府,下达武力镇压的命令代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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