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“反共识”著称的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朱啸虎，2017年趁共享单车ofo一地鸡毛前精准套现，成功立下“风险厌恶型”人设，最新将矛头对准眼下最热门的赛道－－人形机器人，质疑“商业化在哪里？”引发业界集体“怒怼（反击）”。回顾苹果、特斯拉、DeepSeek引领的行业颠覆式创新，技术突破和泡沫爆破亦步亦趋，遍地开花的“具身智能”概念公司未来同将千淘万漉始见真金。

“风险厌恶型”朱啸虎自制噱头

   蛇年春晚上扭秧歌的人形机器人，令宇树科技一夜爆火；继而有进阶至跳“斧头帮”舞的众擎人形机器人，会踩单车/玩滑板的灵犀人形机器人；而在比亚迪的长沙工厂/极氪的宁波工厂，优必选旗下的工业人形机器人，亦灵活地搬动箱子上上下下；更有在雪地上如履平地、每小时狂奔12公里的“天工”人形机器人……

优必选的人形机器人在浙江宁波的极氪智慧工厂进行实务训练。(AP)

   然而，种种这些在朱啸虎看来，都属于商业路径不清晰，“谁会花十几万买一个机器人去干这些活？”不同于当年向ofo至少投资数千万元（人民币．下同），然后逃顶走人，他最新声称的“批量退出人形机器人公司”，所涉投资据报只有400万元，与其说是“看淡行业”，倒更像制造噱头。

成本高企，认知物理世界成挑战

   一众业界将朱的言论斥为“杂音”，又搬出他去年3月对中国大模型公司从“我们一看就知道，这个肯定没戏”，到今年2月“我肯定会投啊！我肯定会投！”的变脸，认为不必过度解读。双方隔空开火背后，无法回避的现实仍是－－人人都知具身智能将改变世界，但没人知道怎样才能赚钱。

   看看有“机器人第一股”之称的优必选，去年亏损11.6亿元，预计本季发布的的全尺寸科研教育人形机器人“天工行者”，标榜业界最低的售价仍达29.9万元。而春晚同款的宇树Unitree H1人形机器人，早前在京东的售价高达65万元（已下架）。

春晚同款的宇树Unitree H1人形机器人，早前在京东的售价高达65万元。(AP)

   换言之，在目前看来最可能实现应用的工业场景领域，机器人虽已能执行标准化任务，但适应复杂环境、手部精细动作、认知物理世界等仍远不及人类，更遑论高昂的研发（AI泛化）、训练（千亿级工业动作样本）、制造（传感器、减速器等）成本。

确保活下去为眼前最重要的功课

   技术、成本、场景对于人形机器人大规模商业化应用缺一不可，如同在智能手机变革中淘汰的诺基亚、黑莓，在共享单车恶斗中破产的ofo，乃至眼下随时难敌白热化竞争的电动车弱势车企，对未来技术突破、商业变现的乐观憧憬固然可嘉，但在“木头姐（Cathie Wood）”预言人形机器人潜在市场高达24万亿美元实现前，如何确保活下去才是眼前最重要的功课。

   最新消息就指，2015年成立、拥有2000项专利申请的独角兽企业达阀机器人，深陷资金链危机长期欠薪，总部人去楼空。而深圳、广州、上海、北京、杭州的机器人相关企业总计约20万家，设想到2027年还会剩下多少？

   撰文：金子安